新的一周，我不再和萧婧一起吃午饭和晚饭。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

　　有意思的是，周一下午，啦啦队的另一位我叫不上名字的漂亮女生，竟然在沉婷例行跟我聊天之前，先跑过来给了我一个小便签。

　　上面写了她的手机号，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沉婷接着就笑着跑了过来。

　　“呦，刀哥，又有妹子看上你了。”

　　“什么叫又？” 我故意说

　　“我之后，就叫又” 沉婷眉毛一拧 “她跟我一届的，刚才先问了我，跟你进展的咋样。我说没进展。她就过来喽。”

　　“她不知道萧婧？”

　　“知道啊，你和萧婧谁不知道。只不过你和她上周末在艺术楼下，很多人都看见了。有些传你们已经分手了。”

　　“这也太。。。。” 我有点无语。

　　但是转念一想，是啊，我和萧婧分手了吗？

　　我们一个周末都没发信息，也不一起吃饭，约会。

　　只有冷战或者已经分手才解释的通吧。

　　“你看，你自己也不清楚。” 沉婷说的没毛病。

　　周三下午，我们乘车前往省会N市，这次我们要待满一周，一共四场比赛，除了周末，几乎天天都有比赛。

　　大家的行李带的都不算少。

　　我也拎上了一个行李箱。

　　赵飞来给我送行。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更想看到萧婧的身影。

　　上车之后，我收到了她的信息。让我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打比赛不要太拼。

　　我也回复说会的，放心吧。等回来见。

　　这次省级高校季前赛，我们学校还是比较重视，定的酒店竟然是四星级。两人一间房，我和队医是一间。

　　队医是个27-8岁的老哥，他问我最近是不是训练挺努力，感觉我壮实了，个子也高了。

　　让我上称量量。

　　没想到他眼光真的毒，我现在差不多145斤了，身高竟然长了差不多两公分，差一点就一米八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18岁以后还能再长个子。

　　教练还是老规矩，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房间，不然禁赛。

　　队友们和啦啦队员们虽然都趁机会出去要么逛街，要么打卡网红店，总的来讲还是比较守规矩。

　　我这次学聪明了，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无聊的时候，要么去酒店健身房玩玩，要么就在房间打游戏。

　　周四和周五的两场比赛，对阵的都是文科类大学的校队，我们学校虽然档次低，但是理工科为主，男生多，所以平均水平要强一些。

　　这两场比赛我们都轻松拿下。

　　尤其是第二天对阵一个师范学院，我们赢了了将近30分。

　　我单场砍下27分，全场最高。

　　教练看着我现在的身材和毫不畏惧的对抗能力，一边偷着乐，一边让我要保存实力。

　　周末两天，教练受到二连胜的鼓舞，给队友们放了假，并且周六晚上允许饮酒。很多队友们都和拉拉队员们结成了“临时“对子，有的两人一组，有的四或六人一组，或约会，或约炮。

　　我作为比较无聊的人，本来想在宿舍玩游戏度日。

　　没想到周六上午门被砸开，是沉婷，和那个之前给我递过手机号的女生。

　　她俩落单了，想出去玩但是需要个男生陪着。

　　我说不去，她俩就不肯走。

　　我的队医室友老哥也被吵醒，直接把我哄了出来。

　　我一看，这下不陪也得陪了。

　　给我递过便签的女生叫唐甜。

　　人如其名，虽然身高比沉婷低了差不多半头，只有165的样子，但是长相很甜美，一对酒窝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于是我们三个就成了临时团队。

　　她俩负责各种打卡，我则偶尔买个单，比如奶茶这样的小饮品。

　　从早9点，到晚9点，吃吃逛逛，把我累的不行。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唐甜高高的胸脯会偶尔碰到我的胳膊，软软的，让我裤裆一阵鸡冻。沉婷在旁边看到，就送我一对大白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甜说请客。那我也不客气。

　　“刀哥，你还没加我微信吧。” 她似乎在提醒我。

　　“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扫我二维码吧。”都认识了一天了，现在拒绝就太不识相了。

　　“好的，没事的。我知道你肯定很受欢迎。我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唐天说话很圆满，似乎心眼很够用。

　　“不会不会，我傻呵呵的就知道打篮球玩游戏。”

　　“那还把萧婧学姐给搞定了？” 沉婷恢复沉精病本色，及时下场。

　　“哎呀，咱们先不说这些。快，吃。” 唐甜看出不该提这一壶，用饭堵住我们的嘴。

　　吃完晚饭，在回酒店的路上，我问唐甜是否知道沉婷也对我表达过好感。她说知道，但是我没答应，所以现在就是公平竞争喽。

　　沉婷在一边只是嘟着嘴，是吃醋了？

　　回到房间，我洗洗准备睡了。沉婷发来一条微信，

　　“怎么样，唐甜好吧，你不趁这出来比赛的机会直接推倒？”

　　我有点被气笑了。明明是她带人来砸开我的门。拽我出去的。索性回复：

　　“行吧，就这么说定了，明天3P。”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砸脑袋”和“炸黑脸”表情发来。

　　周日我是肯定不会再出去了。

　　就宅在房间里玩游戏。

　　晚上去了健身房做了个有氧训练。

　　碰到沉婷也在。

　　她看我就是一顿白眼，估计还在为我的3P信息生气呢。

　　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刁叔还是照常约炮，这次又是一个不认识的新年轻女孩。

　　我以为他在师生门之后会收敛一点，没想到涛声依旧。

　　不过，已经连续两周，他没约到萧婧了。

　　周一的比赛是对阵一个985综合大学。或许是周末放松的太过，也或许是水平的确有差距，我们输了。输了将近15分。

　　教练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鼓励大家。

　　说综合大学的生源和师资都不是我们可以短时间追上的，不用灰心。

　　他却在赛后找到我，让我明天加油，带队伍尽量取胜。

　　而且净胜分越高越好。

　　的确，小组赛，3胜1负我们才能确保出线。

　　净胜分则是第二道保险。

　　明天的对手是一所工业大学，水平应该是比我们J大高的。

　　我只能全力以赴。

　　凑巧的是，这一天也是圣诞节。教练答应我们，今天要是赢了，晚上请吃饭。

　　最后一场比赛进行的比较艰难。

　　对方主场，而且球员素质很高。

　　甚至还有留学生。

　　我们顽强拼搏，最终险胜7分。

　　我在最后一节连续命中3个三分，全队振奋。

　　我看向场边的沉婷，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一些晶莹。

　　赛后教练兑现承诺，在酒店请了一桌大餐，甚至还有鲍鱼。教练单独把我拉到一边碰了个杯。说拉我进校队是他最近几年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也赶紧表示受宠若惊。会继续努力。

　　饭后，教练说明天返程的车是中午饭后。所以破例允许大家喝庆功酒。但是，只能在酒店的负一层酒吧，不能出酒店大楼。

　　于是一群年轻大学生就来到了酒店的酒吧。

　　我也被裹挟着来了，也不知道点啥，随便要了一杯不含酒精的冰沙，像个白痴一样坐在吧台看其他人又跳又喊。

　　我看到沉婷也在一边不知所措，应该也是不知道酒吧有啥好玩的。刚想过去跟她聊两句，却被唐甜拦住。

　　“刀哥，跟我跳一支舞吧。“ 她邀请着。酒吧的音乐正好是一首舒缓的慢歌。

　　“可是我完全不会跳舞啊。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没事，你就站着，左右晃都行。来，我教你。” 唐甜说着，已经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舞池中。

　　我在她的引导下，就握着手，随着她左右摆动身体，有时候还会踩到她的脚。赶忙道歉。

　　吧台的方向，瞪着我的沉婷，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就像我欠她50W巨款。

　　我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她回以白眼。

　　我就继续随着唐甜的节奏，边晃，边转。她有意无意的用胸脯贴近我，弄得我有点心猿意马。

　　又过了不到半分钟，再转回面朝吧台的方向时，我似乎看到有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在纠缠沉婷。

　　我跟唐甜说，抱歉。稍等我一下。走向吧台，我已经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抱歉，我不是一个人。我朋友刚去厕所了。” 听起来沉婷已经下了逐客令。

　　“没事的，小妹妹。我看你这么漂亮，跟哥哥喝一杯吧。” 这油腻的台词，有些老套。

　　我两步上前，直接卡在两人中间。

　　沉婷看向我的眼神，有得意，也有点害羞。

　　“走吧宝贝儿，该回房间了。” 我拉起沉婷的手，也不管油腻男的表情，就离开了酒吧。

　　刚出来，沉婷就甩开了我的手，脸红的跟樱桃一样，说：

　　“臭刀子，你还知道来找我。唐甜一叫就去跳舞，现在我又成了你宝贝儿了。哼！”说着就踩了我一脚，明显不疼，撒娇属性为主。

　　“哦，你说的对，那我回去找唐甜了。”我作势转身要回酒吧。

　　“你敢！”沉婷直接拉着我的手，往电梯口走去。“你把我送回房间。你再去干嘛我就管不着了。”

　　“我可不想被劫色，谢谢。” 电梯里，我还在逗她。

　　“你！” 沉婷又跺了我一脚，这次使了点劲。“就让你把我送到房间门口，想什么呢你！”

　　我把沉婷送到了房间门口，我转身准备离开，手却被拉了一下，一阵香气袭来，一对温润的唇点在了我的左脸颊上。

　　“别臭美，就是谢谢你刚才救我，晚安啦～” 沉婷已经关上了门。

　　我呆了几秒，回过神来，也准备回房间。却在电梯口碰到了刚上来的唐甜。

　　“实在抱歉，刚才沉婷遇到了点麻烦。” 我赶紧解释，把她晾在舞池的确非我本意。

　　“没事的，我都看到了。她没事吧。” 唐甜很大气。

　　“嗯，她没事，已经回房间了。”

　　“那，你要来我房间坐坐吗？我队友短时间内回不来。” 唐甜又挺了一下胸脯，目光里有欲望闪动。

　　“今天就不了，打完比赛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了。再次抱歉。”不知道哪来的主心骨，我拒绝了一个大胸美女赤裸的邀约。

　　周四下午返程的路上，刘彤突然发信息来，张口就是质问：

　　“小刀，我不知道你到底听说了什么。你现在要是还没和萧婧分手，那你就给我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然后就是连续几张照片。有我和沉婷，唐甜一起逛街，吃饭的，有在酒吧跳舞，英雄救美的，还有，就是沉婷在我脸颊轻啄一吻的。

　　很明显，有人一直在关注我外出比赛的行程。没想到，我都有自己的狗仔队了。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很积极的去解释。

　　但是现在，可能是看到了隧道尽头，我有些疲了。

　　再说，刘彤，当了婊子还想立帝国大厦的人，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的确没跟萧婧正式分手，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

　　回完之后，我突然好奇，转头问沉婷最近怎么不跟李伟勾肩搭背了。

　　她说她发现李伟这个人有些不地道，现在除了是课业上的舞伴，别的已经很少交流了。

　　哎，女人们啊。噢不，“女人”。

　　抵达学校已经三点左右了。回宿舍放下行李，我还是先去健身房练一下腿，好几天没练了，身上痒痒。明天有机会再找萧婧聊聊吧。

　　刚到健身房练了一会儿，黄驴那个app提示，刁叔正在上传视频。没跟我说要用炮房啊？老头在搞什么。

　　不管他，我继续健身。

　　练到五点半左右，已经精疲力尽。

　　坐在地上休息。

　　耐不住好奇，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了刁叔的视频，不长，一共不到五分钟。

　　视角像是在艺术楼某教室的偷拍。

　　视频中的男女并排坐在凳子上，是刁叔和萧婧，她还带着我送的手链。刁叔手里握着一把琵琶。

　　“这周末搞吗？” 刁叔想约

　　“不了。” 她很快拒绝。

　　“事情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没事了。”

　　“不。”

　　“上次你不也很舒坦吗？”老头契而不舍。

　　“。。。”女生不再答复。

　　“不担心俺告诉你男朋友？”

　　“你去吧！你现在就去！”萧婧一跺脚，声量骤然提高 “他已经知道了，你还能怎么样？”

　　“哎呦，小点声，咱还在学校咧。”刁叔赶紧试图灭火 “他知道了也没啥，不影响咱们两个。俺又不介入你俩感情。俺一周也就见你一回。”

　　“。。。。” 萧婧的身体微微抽动，有眼泪滴在她的牛仔裤上。“ 他不要我了。。呜。。”终于哭出声来。

　　“俺要啊。” 刁叔身体一侧，像是要去搂她的肩膀。

　　这时下课铃响了。

　　萧婧突然起身，手上甩下几点眼泪。站了起来，就要出门。

　　“俺挺久没放炮了，这周末可以再憋一憋。下周最多等你三天，俺就要想办法释放了。”

　　她背对着老头，没等他说完就推门走了。

　　刁叔则拎起琵琶，收进了地上的吉他盒里。

　　所以，刁叔本来觉得可以在教室跟萧婧来一次？结果没成。

　　周五中午，我和萧婧约在小食堂吃饭，说实话，一直到我见到她，我也没想好我应该说什么，顺其自然吧。

　　她今天穿着长款羽绒服和黑色修身舞蹈裤，比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多了一点妩媚。

　　“还好吧？”我先开口，桌子上点了她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鱼香肉丝。

　　“嗯，挺好的，你呢，我听说比赛打赢了？”

　　“嗯，是的。还算顺利。”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你。。？”

　　“那。。。？”

　　我们同时开口，我示意萧婧先说。

　　“你知道我和刁老师的事。。。” 她把最难的部分先摆在了台面上。

　　这样也好，越拖伤害越大。

　　“嗯，我知道了。”

　　“那。。。你想怎么。。。”萧婧眉毛一挤，声音就有了哭腔。

　　“萧婧你别哭。我这几天心里乱的很。”我把我心里所想尽量如实表达“我到现在也没有头绪。但是有几点我是确定的，我还爱你，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你的苦衷。”

　　“真的吗，老公” 萧婧捧起我的手，眼泪已经滴在了米饭上。“你不生我的气？”

　　“我不生气，真的。我觉得我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似乎在想办法降低自己的负罪感。

　　“不是的，老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他要挟。。” 却被我打断了。

　　“我能猜到，但是你不要告诉我细节了。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嗯，那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她再次被我打断。

　　“没事的，我们不做承诺好吗？” 我的口气有些僵硬。

　　“老公，你什么意思。”萧婧手上稍微一松。

　　“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多年以后，回想起此刻的情景。我不知道是不是话赶话让我说出了这句，但是我清楚，再来一次，我的选择恐怕不会变。

　　萧婧松开了我的手。

　　“你不是刚说了还爱我吗？”她泪如雨下，像只挣扎着从海面上刚起飞的鸟，却又被一阵强风拍入浪花中，几近窒息。

　　“我还爱。。。你。”可能是受到她的感染，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鼻腔酸酸闷闷的“但是我脑海里总是想象你和那个老头上床的画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你。”

　　“呜呜～～。。。”萧婧已经完全不顾其他学生的目光，大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自己的心里也是痛如刀绞。

　　我知道，哪怕我还爱她，我们的缘分已经看到了尽头。继续下去只是勉力支撑。

　　“萧婧，咱们好好把这顿饭吃完吧。”

　　她只是哭。眼泪不停的滴进饭碗里。

　　我发信息给刘彤，让她来安慰一下萧婧。她很快赶来，坐在萧婧身边，扶住了她。眼神要是要谋杀了我。

　　我起身准备离开，萧婧一把抓住我的手。

　　“老公。。。” 她欲言又止。

　　我的眼泪也成溜的流下，打在她的手背上。

　　我伸出另一只手，捋了捋她哭的凌乱的额发，松开她握着的手。

　　我走了。

　　身后，是萧婧止不住的呜咽。

　　所以，这算是摊牌了吗？

　　我真是个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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